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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十年栖息  

2011-09-02 23:10: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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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即将结束,临来杭州时,特地又去了一趟母校。由于学校所在的街道拆迁,原来的大门已经废弃了,临时在角落里又开了一个小门,小门临近车站,难免嘈杂破旧,偏偏看门的大叔仍旧很尽职,老远便拦住了我们。

爹说,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现在想回来看一看。大叔放我们进去了,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似乎是在计算二十年有多久。其实,便连我,在这个学校度过的光阴,也有十年。从我五六岁时搬到校内的教职工宿舍,念初中,再念高中,直到高二时,初中部和高中部分了家,我们换到了新校区,才告别了这个栖息了十年记忆的校园。

母校不大,并且建筑景致也只是了了,实在说不上精致。甚至比起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添了几许破败。因为是周日,学校里很空荡。那些熟悉得难以磨灭的场景,如默片般铺现开来,与心头的某段情念契合、共鸣。不用刻意回想,记忆便如流水倾泻下来,没有人可以分享,只能由自己诉说给自己,却总是能涤荡出圆融丰满的喜悦,这恐怕就是故地重游能带给人的心灵上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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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栋楼总是还有人记得的,它已经有些历史了。据说,它是当年全市第一栋呈现现代化气息的建筑,沉淀了让一代人骄傲的辉煌往昔。

在我在学校上学的那一段时光里,它是作为实验楼而存在的。但是,正如我在这个学校度过的岁月不仅是初高中的学生生涯一样,这幢楼给我的记忆也远不止于此。如果说非要我用几个词来形容这幢楼留给我的印象,我想首先蹦出来的会是:童年,六一,礼物。

记得初二之前,作为教职工子女,每年六一都可以在这栋楼里领到很多礼物,铅笔盒、布娃娃、日记本,对尚是孩子且不大添置新东西的我来说无亚于一次盛大的典礼。招呼同龄的伙伴,在楼前排队,等待着礼物的心情,迫不及待中满含了憧憬,很让人怀念。孩子是最容易满足的,一点小礼物,就足够让我期待很久,欣喜很久。

不过,关于这栋楼的回忆里,也曾有一丝两许的失落。算不上苦涩,只是有些希望落空的遗憾。中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年级里大约有二十多名学生,在此备考,有机会通过提前招生,考上当地最好的学校的实验班。备考的日子其实是很快乐的,不管是讲课还是作业,一点都不会枯燥。但结果不尽如人意,班上其它两个同学考上了,唯有我失败了。面对重新中考,以及难以避免的同学老师的议论,压力总是有的,但这些都过去了。那对我不算是很大的一次失败,至少今天想来是可以释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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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教师往往是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宿舍的,一则经济能力有限,不大能支付得起外面昂贵的房价,二则青年人总是有一股拼劲,就近居住便于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和班级管理之中。

所以,我们一家人开始便是住在这教师宿舍里的。记得那时还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每层楼上约有十几二十间,都是门挨门排着的。老师们既是同事,又是邻居,关系更是亲了一层。尤其是有孩子的人家,孩子也便自然而然玩在了一起,成了发小。可以说,我的幼年时光是在度过的,我的幼年朋友也是在这里结识的。

后来自然是搬出去了,当然又有新的青年教师搬进来。再后来,这栋教师宿舍也是被推到重建了。我念初中时,初中班主任便住在这里。那个年纪的我是很勤奋的,课业上遇到问题便常常直接跑班主任家求教,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

同样住在教师宿舍的还有一户外教家庭。爸爸是加拿大人,担任学校高中部的外教;妈妈是苏州人,便担任初中部的外教;他们有一儿一女,女儿就是在我们班。记得圣诞节时,我去她们家送过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与他们共进晚餐,分享他们在异国的照片;我生日时,便邀了一群朋友,还有这位混血朋友一道游戏,游戏的场所便是在宿舍前的空地上。直到我初中毕业时,外教回国了,开始我们还互通了邮件,之后就渐渐地没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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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食堂的回忆,自然也是鲜活的。中午下课,多的是直冲食堂抢菜的人,我和小盼却是不用那么着急,一路说笑着去食堂。吃饭后,跟爸石头剪子布决定谁洗碗,我有一段时间竟连输了十几次,差点恼羞成怒。

当然,食堂的记忆不仅仅是一日三餐。月考时往往部分考场会被安排在食堂,若是在冬天,我常是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完成考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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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另一个奇妙的回忆,关于运动会。初中时,我不是运动会的主角,因此比赛期间是没有权力进到赛场中的,只能跟其他没有体育细胞,空有一副嗓门和一身热情的同学一起,坐在操场边上的篮球场上,隔着一层铁网观看比赛。艰苦的条件和不仁道的安排,我们似乎丝毫没有在意,反而一个不落地整齐坐好,为着自己班的运动员卖力呐喊。像我这般自认为有些文采的,便时不时地写些激昂的文字,递到广播室去。作为这出节目中的一个小配角,甚至无人关注的路人,我仍是满怀热情的,毫不懈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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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栋综合楼,用于办公之类。在我初二时,学校建了新校区,并相应地进行了扩招。不料新校区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立即投入使用,于是扩招的学生一起挤进了老校区,学校里立刻变得拥挤不堪,甚至连教室都不够了。于是,综合楼也作为了教学楼使用。

我高中的班级所在的教室就是这栋综合楼四楼原来的一个多媒体实验室,所以教室很宽敞,并且配置很好,也算因祸得福了。只是教室的边上,紧挨着厕所。常有同志兴之所至,便在此引吭高歌,总使我们不胜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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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比较让人怀念的还有这两株樱花,每年四月,总是开得花团锦簇,鲜妍繁盛;稍晚一些的时候,便是落英缤纷,这样的风景真是说不出的浪漫。

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我仍然是每到花期都会惦记,如果有时间则是要特地跑去一观。同学偶尔写信,还会提起这两株樱花。一位长年没有回家的同学,甚至很诗意地让我随信捎去两株樱花,以笃其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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