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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女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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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医生都是书法家  

2009-05-15 14:40: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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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肤浅的人,在我看来,凡书法家,诸如王氏父子和苏黄米蔡之类的,一定是走比如龙蛇,兴之所至,即成瑰宝的高人。高人的作品,卓立于世,异于常理,是凡夫俗子不可拜读的。但近段时间,我才渐渐察觉,原来几乎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书法家的作品。

这些书法家,便是各大医院里诸位穿白大卦的医生们。我不知道医学院是否专门开设书法班,否则这类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这些走上各大医院的白大褂们,为什么能如出一辙地写如此大气磅礴的狂草呢?

走进医院,走进科室,坐在每位白大褂的面前,就会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尊卑感。被定性为病人的,忐忑不安,因为我们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不知道那些奇怪的病征缘于什么,又会怎样发展。我们揪着衣角坐着,等待医生的宣判。那些穿着白衣服的,正襟危坐,成为了上帝,轻易不开尊口,一开口便几乎等同于最后的审判。

我并不是在诋毁白衣天使们,我不否认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善良而悲悯的。但我每次对病历单,关乎我的身体健康的病历单一筹莫展时,我都会想,这种龙飞凤舞的惯例,到底是出自无心,还是有意?我们作为身体的主人,是最应该对自己的病状完全了解的人。为什么每当我们求证时,医生常常会懒怠告诉你,会在病例单上用医生只能看懂的书法写他的诊断呢?

两天前我发烧,深夜了,挂了急诊,惊魂未定地坐在一位年轻的白大褂面前。白大褂带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絮叨了一会儿我的病征,医生懒懒地听了,似乎没有当回事,随手撕了一张单子,边撕边说:“先去验血吧。”

我不能质疑,因为在医院里,在与病魔作战的战场上,只有医生才是权威。惹得他不高兴了,恐怕会满盘皆输。

我知道,医生见多了生老病死,疑难杂症,这样小小的发烧对他来说真的不算大事。但是,他至少不能这样的冷漠,他至少要稍微地表现出一点关切和负责任,让我知道他是经过仔细倾听和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也让我对他的诊断有信心。

验完血,再把一张验血单交还给医生看。验血单医生是不屑做解释的,只是小小的炎症而已,如果我再揪着刨根问底,医生一定觉得我大惊小怪了。接着,医生又自说自话了几句,便开始低头在病历单上画了几行弯弯扭扭的曲线,有诊断,也有所开的方子方子吧。最后医生将单子往我手中一塞,他便算完事了。

我拿着那张单子横竖笔画了一下,发现自己连一个字也不认识,心里大呼佩服。原以为只有深谙此道的老医生才会这医生特有的书法,没想到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医生,书法的造诣也是炉火纯青。我不仅不能认出是什么字,连到底一行中有几个字也完全认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横排的蒙语呢。

结账时,我才知道他给我开的是什么药,两天的消炎针和一盒退烧药,两百多一点。我只能乖乖地顺从,将口袋里的钱悉数上交,并暗暗庆幸,还好他手下留情,否则所带的钱还真是不够。

我付完钱,旁边那个窗口传来吵闹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皮肤黑黑的,一口方音,显然不是本地人。她和我在同样一个医生那儿看的病,就排在我前面。她的症状与我一模一样,想不到那狠心地医生挑准了她宰,给她开了一千多块钱的药。女子显然不宽裕,并且不像我一介学生可以享受学校报销的福利,几乎哭丧了脸,缠着窗口内的工作人员给她“翻译”一下医生的诊断。工作人员翻白眼:“这不是我的事,问医生去。”末了又说:“你不付钱,看什么病啊?”

女子红了脸,喊了句“我不拿药了”,甩袖走了。

我只能说,或许,她的病是真的特殊,医生给她开一千多的药是没错;或许,工作人员真的没有“翻译”医生诊断的义务。但我想说,如果诊断本身是透明如水,如果医生的确将患者的健康放在了第一位,又何至于要写这样令人费解的病历单呢?

医生写这样的病历单,到底只是一个代代相传的习惯,还是刻意地不想让患者看懂他写的是什么。也许有些医生担心清楚的病历单会使患者不在医院取药而去药店购买,这样他诊断的辛苦也便没有了报酬。我理解这样的担忧,但如果医院的药价是合理的,或者说不比药店高太多,我相信没有太多人会选择这种麻烦。

我们将病体交给一个医生去诊断,就是对他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医生这个职业的崇高性的基础上的。那他在决定用药的时候,是否也应该让我们本身有一点知情权?让我们觉得他眼睛盯着的地方,是自己的良心,而不是我们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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