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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女孩的博客

四季很好,如果你在

 
 
 

日志

 
 

风筝,风筝  

2009-03-19 15:33: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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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天气终于显现出春的样貌来,连绵不止的雨停了,阳光和一树一树的玉兰花格外地令人舒心熨帖,暖风熏得游人醉,正是三月好时节。

天上多了几点振翅高飞的影子,地上多了些奔跑欢笑的性情人。上海的空地很有限,但还是能找到几处放风筝的地方,就比如我们学校的操场。幸而是这样,春季的天空才不觉寂寞。

放风筝,我并不陌生,但现在却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其实买个风筝,买卷线,倒也不难,但找不到陪我放风筝的人,也找不到那样惬意的心情。看看那些放风筝的人,大多是老人,白发鹤颜,脸上却只有纯真的笑意。鲜有孩子,年轻人更是少见。大都市的人很忙,心很浮躁,甚至不屑于抬头看看天空。

(一)

寒假在家时,一次我和爸去公园放风筝。那天的阳光也和今天一样灿烂,风不大,但得益于爸收放自如的技术,我们的风筝飞得很高。愈往上飞,风筝也就愈稳,飞到太阳的光芒中,只变成一点。

我有些骄傲,笑声也很肆意,拍手鼓掌以示成功。

然后,有个青年向我们靠近,手上拿着一只大风筝,他大约三十不到,穿着随意的休闲衫,戴着眼睛,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他也是来放风筝的,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古怪。他这样的年龄,应该是工作了,为何有空来放风筝;就算他来,也应该是陪着女朋友或新婚燕尔的妻子而来,为何只有一个人?

爸甚至断定他是个“啃老族”,不找工作,靠老父老母养活的。

现在想来,我倒不觉的他是那样颓唐的人了,至少断不是沉迷于网络或懒于面对生活的“啃老族”。有兴致和心情放风筝的人,想必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而喜欢一人来放风筝的,定是有些文人气质或是隐士情怀的。他大概是个平时忙于生计,终于找到些空闲的时光,暂且摆脱世俗的喧嚣吧。

他的风筝一直飞不起来,他是向我们请教来的。爸很热心,详细地教他怎样掌握线的方向和力度,紧时有放,松时要收,凭着手感来掌握。并且示范给他看。可惜他似乎很不得要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爸便将他的风筝放到几层楼的高度,相对稳定了交还给他,想不到线一到了他手里,风筝便一个倒栽葱掉到了水里。他很尴尬的笑了笑,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没有天分而羞赧。

看得出他对风筝是一窍不通,但这也不要紧,没有人要求风筝一定要飞上天,一定要飞得比旁人的风筝高,放风筝之人图的不过是一时的惬意和放松。

(二)

我也不会放风筝,但小时候的兴趣班,还是学过一些。那时我们小学的课外辅导员,是一个姓王的老先生,他的名字和样子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很擅长做风筝、放风筝。他收藏的风筝各式各样,有很多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他制作的风筝不仅样子好看,飞得也高。电视台还曾来拍过他的专题片。

他教我们用竹秆和宣纸来制作风筝。风筝最重要的是平衡,为此,作为骨架的竹秆要削得两头一样粗细,差一点都不行。搭好骨架好再在骨架上绑牢粗线。糊纸也是一件精细活,要既匀称又美观。最后是在风筝的纸面上上色,手绘上精致的图案。自然,风筝的尾巴也是不可缺少的,尾巴的长短粗细也很有讲究。制作风筝,也可算得一门学问,老先生几乎研究了一辈子的风筝,把这里头的学问,也研究得通透了。

做好风筝,老先生便带领我们一群孩子去放风筝。放风筝时,他相当自得其乐,指导我们如何奔跑,很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那天,我的风筝也飞得很高,用完了一卷线,回来后写日记,用了很多“兴高采烈”、“欢天喜地”之类的成语,把放风筝的场面描绘得十分的有趣。

(三)

我曾经有过好多种风筝,除了普通的,还有几只小风筝连成的风筝串,很精致,可惜不怎么能飞起来。另外还有一只知了图案的风筝,很大,是我和爸上商城淘来的。这只风筝很好用,不需要尾巴就能飞起来,甚至,它还是我从“坏人”手里救回来的。

仍然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我们一家人在公园放这只“大知了”,那天是周末,天气又出奇的好,放风筝的人很多。但这只“大知了”还是丝毫不逊色,一会儿便成为了空中的佼佼者。

可能因为风太强劲了,突然,连着风筝的线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断了,“大知了”立刻摆脱了控制,一道飞一道落,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我想也没想,便朝风筝掉落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向来是跑不快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天竟有那样的速度和耐力,不知道追了多远,才见到风筝掉在湖对面的小路上。记得后来看了一部电影《追风筝的人》,才惊觉当初自己就已经实践过追风筝的事了。我绕了弯弯曲曲的湖跑到风筝的落点时,风筝却已不见了踪影,我大异,左右搜寻,见一对妇人正拿着我的“大知了”开心地谈论着什么。而她们手里拿着的线,一头已系在“大知了”身上了,很显然,这对爱占小便宜的妇人想据为己有了。

见我盯着她们手里的风筝瞧,胖一点的一位沉不住气了,很嚣张地冲我叫嚷:“怎么,你以为这个风筝是你的?明明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嘛。”说完还心虚地看一眼她的同伴,示意她也出声壮壮胆。看来是做不惯坏事的人,我还一言未发她那厢便已不打自招了。我也不愿和这种人多言,扯起风筝,狠狠地拔断了线就走,她还在后头叫嚷:“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帮你捡到了风筝你连‘谢谢’都不说。”

我拿着风筝凯旋而归时,爸妈都用惊奇地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个英雄。妈说她从来没有想过风筝还能失而复得,她以为风筝一定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四)

离家了,我也像风筝一样的飞走了。

我被那一阵季风吹得很远很远,虽然我有许多眷恋,然而风筝的归宿,便是天空。

天空很冷清,没有温度,没有人烟。

我只能在这里徘徊,或上或下。春天来了,天空中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身影,我们都彼此孤独着,俯瞰着那一片故土,一片让人一见就要流泪的地方。

但是,我何尝不明白,我能飞翔,是因为线的一头,始终有惦记我的人在牵挂。否则,我便会如断了线的风筝,折翼在不知名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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